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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開,讓我們歌唱六十年代
    發布日期:2015-09-24 16:29:40   瀏覽量:
    作者:   出處:   時間:
    讀 家:石頭花園的歌女 
       
      書 名:《波普主義:沃霍爾的六十年代》 
      作 者:安迪·沃霍爾、帕特·哈克特 
      出 版 社:河南大學出版社·北京上河卓遠文化傳播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14年8月 
       
       
       美國哲學家詹明信將上世紀六十年代視為“能指”被大量炮制并不斷貶值的歷史階段。在他看來,隨著資本的全球性展布,一切尚未來得及理論化的新生力量在人類社會的各個層面上鋪陳開來,肆無忌憚,無遠弗屆。該時代那爆炸性的喧囂、激進、暴烈以及聳動至極的駭人聽聞當從此出,而該時代那夢游般的沖淡、無聊、頹廢以及似是而非的東方禪性亦從此出。簡言之,六十年代曾經發生、并存又且延宕至今的一切表象、一切運動和一切矛盾,皆從此出。 
      “能指”層出不窮,而“所指”甚少,對應結構嚴重歪斜,意義的缺失初露端倪。一切堅固的東西正在煙消云散。整個世界的流沙化剛剛開始,吊詭的是,身處其中的人們卻以為這已是末日,一切就要結束,一切就要來不及。要快!在六十年代初期還顯得十分新銳的想法(或性取向、或運動、或藥物)到了六十年代末期,已然落伍。要快! 
      而安迪·沃霍爾,儼然是那個新鮮而焦慮的時代最為凝煉的具象。他的六十年代,毋寧說是一場偉大而自知其偉大的奇幻秀。 
       
      關于如何在流沙之上建立格調、申張主義、并且營造某種將所有人裹挾其中的不可辯駁的氛圍,安迪沃霍爾自有其答案。 
      一定要快。要準確。要強烈到不容忽視。 
      五十年代,沃霍爾是屢獲大獎的商業插畫家和設計師,懂得并擅長與資本達成微妙的共謀。六十年代,沃霍爾轉向地下、轉向邊緣、轉向對資本的挑逗和極有分寸的反諷。他是波普主義的炮制者、踐行者、代言人和大祭司。他是那個擁有金手指的人——凡他觸碰的,都閃閃發光。我們甚至可以更為準確地斷言,他不制造波普,他就是波普。 
      身處這兩個時代的沃霍爾,乃是彼此的鏡像。 
       
      《波普主義》關于沃霍爾的黃金十年,波普光環籠罩下的工廠時代。 
      全書口吻瑣碎頻密,充滿對現象的羅列,句子連貫,不太使用形容詞,平鋪直敘,但也往往因此直擊要害,不乏真知灼見。 
      好比說他這樣分析一位始終無法獲得成功的天才舞者:“他們有明星的材質但沒有明星的心智——他們不知道該怎樣驅策自己。他們天資過高,無法過‘平常的生活’,但是對他們自己又不太確定以至于從來無法成為真正的專業人士。”所有自視甚高而懷才不遇者,讀此都該凜然一驚。 
      好比說關于娛樂業:“誰愿意要真實???這正是娛樂業之所以存在的理由——它要證明,重要的不是你是什么樣,而是人們認為你是什么樣。” 
      又好比說關于波普:“你只需將自己鋪展得非???,然后也許你做的某件事情就會讓你走紅。……波普的想法,歸根結底,是隨便誰都可以做任何事,所以很自然我們嘗試去做所有的事。” 
      杜尚以降,日用品與藝術品的分野已然模糊,藝術史上始有“觀念”之一席之地。“讓事情發生”,這是波普主義的核。縱觀此書,你會發現沃霍爾分明就是一臺高效的“能指”制造機:幾百部地下電影、上千卷錄音磁帶、可口可樂、美元、金寶湯罐頭和香蕉,統統因為他的加持而變得可堪注目。他狡猾地刺破話語系統,并在破損處重構一個純然平面而無縱深的宇宙,而在其中,意義之維已遭剝落。 
      掩卷思之,我漸漸明白在上世紀六零年代那批藝術家里,為什么偏偏是沃霍爾觸到了藝術的邊界,像舞弄鞭子一樣揮動它,并以之勾勒出消費社會那脆弱而明晰的骨骼結構。他太聰明了。聰明,向往成功,并且具備成功者所需的一切要素:冷酷、敏銳、清醒、多思、節制、不畏瘋狂,但主要是冷酷。 
       
      1965年1月,沃霍爾結識伊迪·塞奇威克——最為奪目的工廠女孩(Factory Girl)。 
      書中,她一出現就迅速占據了他的每一個事件,占據了他那一年幾乎所有敘事。她成為一個發光的核,話語圍繞她飛速地旋動和展開。那樣高的濃度,令人倍感不祥。果然,很快,次年伊迪已被取代,從敘述中淡出。她死于1971年,死因是急性巴比妥中毒,得年28歲。 
      來時炫耀如鉆,去則如星辰隱于白晝之光。美而毫無節制,核爆般轟然耗盡自己的一生。 
      當其時也,沃霍爾在銀色假發、墨鏡、緩慢語速和謎團的包裹下,正在努力將自己升級為一個擬像。但還不夠,還差一點,還未臻完美。伊迪的登場恰逢其時:一位美艷、狂野、家世煊赫的女伴剛好可以為這個擬像畫龍點睛。本書封面上沃霍爾注視伊迪的眼神說明了一切,那豈止是欣賞、眷戀和傾慕,還有提取、吞沒和占據。他何止愛戀她,他還想成為她,如果可以,他希望跟她雌雄同體! 
      人們攻擊沃霍爾,認為他應該為伊迪的死負責。而在書中,沃霍爾這樣辯解:“時不時地會有人指責我邪惡——讓人們自我毀滅而我則在一旁觀看,這樣我就可以拍攝下他們或錄音記錄下他們。但我不認為我自己邪惡——我僅僅是現實而已。”然而,說真的何曾存在客觀的拍攝和記錄?主體永遠無法不受鏡頭的誘惑。沃霍爾鐘情于人之暗面,就像德庫拉伯爵嗜血。而作為他的拍攝對象,則很難不墮入“既然他想要記錄我的黑暗,那我就真的變得愈發黑暗吧”的致命邏輯。 
      無法以理性、以世俗生活或以相當的智慧為該邏輯制動者,將死于它嚴酷的碾壓之下。
       
      本書寫得最好的是尾聲,很短,一一羅列那些年輕孩子們的下?。夯蛩烙諼?;或跳樓自殺;或患癌離世;或人間蒸發。曾經短暫照耀了六十年代夜空的那些星星般明亮美貌的年輕人,到七十年代都從天幕上悄然墜落。 
      而沃霍爾的敘述鎮定、淡然、暴風眼般平靜,仿佛電影里不落情緣的旁白。 
      《圣經》上怎么說的?——“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卻永遠長存。” 
      安迪·沃霍爾死于1987年,而我們的世界,在某些時刻,仍然處于愈演愈烈的巨大的波普場景之中。 
       
       
       
      201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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